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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rce bilatéral franco-taïwanais

En 2025, les exportations françaises à destination de Taïwan atteignent 3,3 Mds EUR et sont en baisse de 0,2%, en recul par rapport à la dynamique des dernières années (+20 % de moyenne annuelle sur la période 2020-2024). Les ventes d’aéronefs poursuivent leur croissance (+11 %), avec des volumes de commande d’appareils Airbus soutenus. Néanmoins, et de manière plus préoccupante, nos ventes de produits TIC marquent une forte baisse de -19 %, résultant probablement d’une perte de vitesse du secteur électronique français sur un marché très en pointe. Nos importations sont en légère hausse de +0,4 %, à 4,2 Mds EUR, concentrés sur les secteurs TIC, cycles et métallurgie, correspondant aux forces industrielles taïwanaises. Au total, notre déficit commercial s’établit à 978 MEUR (+2,8 %).

Présence française à Taïwan et présence taïwanaise en France 


En dépit d’un contexte géopolitique complexe et d’une taille de marché modeste (23 millions d’habitants), l’économie taïwanaise demeure attractive pour nos entreprises, qui y sont pour la plupart présentes depuis des décennies sur de nombreux domaines. Economie développée depuis 30 ans, avec un pouvoir d’achat au niveau du Japon et de la Corée du Sud, la trajectoire de croissance de Taïwan demeure très élevée en raison de son positionnement stratégique dans la chaîne de valeur de l’électronique mondiale (taux de croissance moyen du PIB de 3,7 % sur les cinq dernières années). Nos entreprises accompagnent ces chaines de valeur, directement (composants électroniques, gaz industriels, production et efficacité énergétique, finance), et indirectement, par l’effet richesse qu’elles génèrent (produits de luxe, de sport et de santé). Dans le sens inverse, la présence taïwanaise en France se développe rapidement, avec des investissements stratégiques dans les batteries à Dunkerque (Prologium) et dans les semi-conducteurs en France (Foxco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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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tresor.economie.gouv.fr/Pays/TW/relations-bilatreales
https://www.tresor.economie.gouv.fr/PagesInternationales/Pages/4677f5f5-e6c2-434d-b27c-3b527536e1dd/files/631d29f8-83d1-473a-bd94-0987abcf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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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這些人和那些人‘’

時間的巨輪來到了2026年。
離開臺灣到法國,已將近四十年。
回首過往,很多事情彷彿就在昨天。
我對臺灣的記憶,其實停留在1986年離開的那一年。四十年間,臺灣在經濟、政治、人文上都有很大的變化。印象中的家鄉,已經不完全存在了。
有一年我回臺北,搭公車時竟然找不到臺北車站。原來車站剛改建完成,一切都變得陌生。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地方只會存在於記憶之中。
而巴黎這個異鄉,卻慢慢變成了我的故鄉。
四十年後的巴黎,仍然是巴黎。
艾菲爾鐵塔還是那座艾菲爾鐵塔,塞納河依然在巴黎城中靜靜流淌着。
當然,城市也有變化。巴黎有了新的 tramway 電車,也有無人駕駛的地鐵。但也有一些地方幾乎沒有改變,例如十號地鐵線,仍然保留著四十年前的樣子。
當年在臺灣法文系上課時,老師說巴黎人的生活可以用三個字形容:metro、boulot、dodo。地鐵、工作、睡覺。
四十年過去,這句話依然很貼切。

初到巴黎

剛到巴黎時,我感到非常震撼。
整座城市到處都是美景。那時我常想,巴黎人一出生,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如此優美的環境,是多麼幸運。也許巴黎人的優雅與審美,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裡自然形成的。
有一次我搭公車,從聖母院後面的橋穿過塞納河,一路到巴士底。當時我心裡想,如果有一天能住在這裡該有多好。
沒想到,這個願望後來真的實現了。
開學不久,一位日本同學介紹我到巴黎第四區巴士底附近的一個法國家庭做 fille au pair。
這種工作通常提供給外國學生:幫忙做一些簡單家務,接送孩子上下學。家庭提供食宿,也給一點零用錢。對剛到巴黎的外國學生來說,不但解決住宿問題,也能學習法文,了解法國文化。
我很幸運,遇到了卡普一家。

卡普家

那是1987年聖誕節過後,我第一次去見卡普太太。
他們家的二兒子尼,一頭卷髮,跑到客廳來看我。卡普太太問我幾歲,我說二十六歲。他們原本以為我不到二十歲。
卡普家以前接待過不少外國學生,大多是二十歲左右。只有我和之前那位日本同學年紀稍微大一些。

七樓上的閣樓

卡普家給我住的是七樓頂樓的一間小小的佣人房,沒有電梯。
對很多巴黎老房子來說,頂樓的房間本來就是以前給女傭住的地方。要爬長長的樓梯才能上去。
房間不大,但有一扇落地窗。裡面只有簡單的床具和一個洗手台。對當時的我來說,已經算是很好的條件。
我又自己添了一個小冰箱、小電爐,再加上一個留學生的好朋友—--大同電鍋。
這樣就可以簡單做點東西吃。
廁所在外面的走廊,要和其他閣樓住戶共用。房間裡沒有浴室,所以平常要到卡普家的浴室洗澡。週末如果不下樓,我就在小閣樓裡燒水簡單擦洗。
冬天時,大樓是中央暖氣,比我以前住的頂樓房好多了。以前那一間只有電暖氣,寒冬時根本不夠暖,常常冷得發抖。
對一個當時經濟拮据的學生來說,這樣的小閣樓其實已經像一個「豪華套房」。

卡普媽媽

卡普媽媽是一位非常優雅的法國女士。
卡普媽媽娘家姓貝魯,是中產家庭。她的父親是二次世界大戰時的飛行員,據說還是《小王子》作者的朋友,家裡甚至有一本作者簽名的《小王子》。
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從小生活優渥。嫁了一位工程師丈夫,做了一輩子的家庭主婦。她把家裡布置得很漂亮,生活過得優雅而有秩序。
多年以後我才發現,我有時會不自覺地買和她一樣款式的鞋子。她的品味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影響了我。
她的個性開朗又熱心。有一次她在巴黎地鐵裡幫助了一對從新加坡來的遊客,後來竟然成了朋友。有一年我搭新航回臺灣,在新加坡轉機時,她還請那對夫婦招待我。
她曾經在醫院做義工。後來她覺得自己應該有一點收入,還問醫院能不能雇用她,但被拒絕了。
她寫字很潦草。有一次她留了一張紙條給我,交代我要做的事情。我看了半天完全看不懂她寫的字,當時真是急得不知怎麼辦。
還有一次我第一次用她家的電爐,忘了把上面的蓋子拿掉就開火。她事後說看到時嚇了一跳,還好沒有發生危險。
她也喜歡收集復活節的彩蛋,擺在客廳的玻璃櫃裡。有一次我打掃時不小心打破兩顆蛋,當場嚇得哭了起來。後來雖然修復了,但我一直覺得很內疚。

貝魯家族

卡普媽媽在娘家,排行老三,上有兩個哥哥,下有兩個弟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他們家在凱旋門附近,在一棟可以把車開進院子的住宅。進門是一條很長的走廊,比我住的房間還大。客廳更是寬敞,曾經在家裡辦過婚禮宴客。
貝魯家的大哥是大型電腦公司的高級工程師,嫂嫂是巴黎第四大學的法律教授。
貝魯大哥的大女兒讀了高等商學院,畢業後進入銀行工作。
二兒子是一名社會學家,做研究、寫書,出版了不少著作。
最小的兒子成為外交官。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看到他。
直到卡普大羅⁷的葬禮那一天,看到了他。
那一瞬間,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卡普家客廳裡跑來跑去的小男孩。
他過來和我打招呼,還蠻溫暖的,他還記得我。
三個孩子各有發展,都很優秀。「龍生龍,鳳生鳳」,整個家庭可以說是典型的法國布爾喬亞家庭。

但貝魯家的二哥卻完全不同。
他年輕時短暫當過校醫,之後就再也沒有正式工作。對金錢沒有概念,也不太在意生活的現實問題。母親生病多年,主要都是他在照顧。
母親過世後,家人幫他買了一間公寓,他卻讓一對母女免費住進去,自己跑去親戚家住。他沒有收入,兄弟姐妹常常接濟他,但他還會到處借錢。

卡普家有三個兒子

老大羅、老二尼、老三提。
我到他們家時,他們分別是十七、十六和十四歲。

大兒子羅,是一個英俊的少年,很喜歡文學,常常和我談莫泊桑的作品。
但高中時,他開始出現精神方面的問題。逃學、幻想,甚至說自己要拯救人類。後來被送到南法的一家醫院接受精神治療。
那段時間,卡普媽媽非常痛苦。每天早上我到家裡工作,就只是陪她吃早餐和聊天,聽她傾訴。
後來羅的病情在藥物控制下穩定下來。他取得殘障人士資格,在博物館找到一份工作,也申請到政府提供的住房。
2025年三月,他在家中跌倒後不久過世。
我去醫院加護病房看他時,他滿身插著管子。我對他說:「姐姐來看你了,要加油。」他的眼角流下眼淚。
我想,他應該聽到了我說的話。

二兒子尼對歷史日期記得非常清楚。哪一年哪一月發生什麼事,他都說得出來。
他的學業並不順利,高中會考考了兩次,第二次還要補考。那次補考我和卡普媽媽在教室外面焦急地等待。幸好最後通過了。
後來他念會計相關的學校,但找工作並不順利。有一段時間幾乎沒有工作。
最後他在醫院找到護工的職位,生活才慢慢穩定下來。

三兒子提 曾親眼看見一位女同學在他面前車禍過世,留下很深的心理陰影,因此一直不敢開車。
他念過商業學校,也去美國交換,但那所學校後來竟然倒閉。
他曾在一家市調公司工作十多年,卻一直沒有正式合同。後來公司突然倒閉,他透過勞工法庭才拿回幾萬歐元補償。
直到四十多歲,他才終於找到一份正式合同的工作。

卡普爸爸

卡普爸爸出生在普通家庭。
他是一位高級工程師,靠自己的努力進入精英工程師學校,得到獎學金到美國進修,回法國後進入飛機引擎公司工作。
他是一個非常勤奮的人,很多週末仍然在家裡工作,一輩子幾乎都奉獻給家庭。
然而三個兒子的人生都沒有走上父母原本期待的道路,這對他來說是一種沉重的打擊。
2023年春天,他在醫院突然過世。
那之前不久,他還打電話給我。我們談到孩子的教育費用,他還關心地問我:
「你的經濟還可以嗎?」
那是我們最後一次的談話。

晚年的卡普媽媽

卡普爸爸過世後,卡普媽媽的身體與精神迅速衰退。
她開始變得沒有精神處理事情,好像在心裡築起一道牆,把悲傷關在裡面。
她的二哥搬來陪她住。本來大家覺得是一件好事,但後來發現他開始插手卡普媽媽的財務。
銀行卡、支票、提款額度,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卡普兄弟後來才發現很多不正常的支出。

後來卡普媽媽半夜跌倒,肩膀骨折。住院好幾個月。醫生也診斷她已有帕金森症的初期症狀。醫院評估後認為舅舅沒有能力照顧她,卡普兄弟二人,最後決定把媽媽送到有醫療設備的養老院。每個月費用大約四千歐元。幸好她自己有積蓄。
我偶爾會去看她,帶一些黑巧克力或中國小點心。
以前她還住在自己家時,如果我沒有事先通知就去拜訪,她常會說最好先預約。她大概不希望朋友看到她沒有準備好、或狀態不好的樣子。
這也許是文化差異。在華人的習慣裡,探望長輩應該不用好幾天前預約。但在法國,人們更重視個人的空間與體面。

回望

食物是生活的紀錄,也會沉澱為深層的記憶。
回味起卡普家的菜譜:夏天,我常做一大碗綜合沙拉——青、紅、黃椒與黃瓜切成小塊,拌上玉米,再淋上沙拉醬,清爽又簡單。烤雞總是一整隻,抹上粗鹽和奶油,放進烤箱裡慢慢烤上好幾個小時,吃的完全是食材本身的原味。卡普家也常做 échine aux oignons:先把一大塊豬肉煎香,再炒洋蔥,加鹽與水慢慢燉煮,最後切片上桌,味道溫厚而樸實。
偶爾也會做 poisson pané。煎魚塊時最要緊的是火候——不能焦,也不能生。大羅曾說,我煎得比其他 fille au pair 都好。甜點通常很簡單,多半是 Monoprix 買來的巧克力或咖啡 mousse,或是一杯 yaourt;有時我也會煮一碗 semoule 加牛奶,溫潤而家常。
除了這些法式家常菜,我也會做些臺灣味道:炒臺式米粉、煎餃子,他們總是讚不絕口。卡普媽媽特別喜歡蝦仁春捲,而大羅最愛的是焦糖豬肉。
這些年來,我也會把這些菜做給自己的家人吃。當年在卡普家學到的味道與溫暖,悄悄地延續進我的生活裡。
卡普一家,是我在巴黎歲月中非常重要的一塊拼圖。我看見他們年輕時的幸福,也看見歲月帶來的衰老與離別。卡普爸爸與卡普媽媽,那種優雅而從容的巴黎人形象,會一直留在我的記憶裡。
而我,也從一個剛到巴黎的小小臺灣女子,在這座城市走過了四十年的歲月。

巴黎,早已成為我的另一個故鄉。

Emma  – Une taiwanaise en France